
与胡也频相爱,投入了自己的真情
1924年夏,丁玲与穷编辑胡也频相识了。在北京丁玲回想起这几年来飘飘荡荡的生活,逝去的朋友,远在湘西的母亲及早亡的弟弟,常常痛哭。胡也频得知她的失弟之痛后,就用纸盒装满一大把黄色的玫瑰托人送给丁玲,并写了一个字条:“你一个新的弟弟所献。”但当时正处在极为苦闷状态中的丁玲,没有很快就此接受他的爱情。
失望和苦恼的丁玲离开北京,回到母亲的膝下。然而有一天,突然听见大门咣咣的响,丁玲与母亲同去开门,惊异的发现门外站着胡也频。他除一套随身换洗裤褂外一无所有,原来送出花束之后没有得到回音的胡也频陷入了痛苦之中,当他得知丁玲南下常德的消息后,就不顾一切,星夜兼程,风尘仆仆,跨长江,渡沅水,追随而来。
1925年中秋,北京香山碧云寺下又重见丁玲与胡也频相依相随的身影。胡也频只打算做中国的雪莱,用自己多情的彩笔构筑起一座座美的世界,来献给他年轻的爱人,而丁玲也沐浴在爱的温氲中。
与冯雪峰相爱,留下了无限的遗憾
丁玲第一次见到冯雪峰的时候,感到非常失望,她本来认为一个北大学日语的年轻人应该是英俊潇洒的,而他看上去像一个乡下人。然而他们谈谈文学,谈谈时事,师生关系无意当中就改变了。丁玲又爱上了冯雪峰。两人之间爱情的火焰愈燃愈炽,冯雪峰准备继续留在北京,丁玲不同意,她提出要和两个男人共同生活。于是冯雪峰先到上海,并去杭州葛岭为丁零、胡也频租了房子。随后,丁玲和胡也频也赶到上海,借住在沈从文处。
最终,冯雪峰离开了杭州,胡也频与丁玲和好如初了。丁玲心如刀绞的看着冯雪峰离去,重新回到了胡也频的身边。
没想到1931年1月17日,专注于地下政治活动的胡也频不幸被捕入狱。他仍然思念着丁玲,以“年轻的爸爸”自称,称丁玲为“年轻的妈妈”。2月7日,丁玲和沈从文正坐火车赶往上海,胡也频却被残酷地在上海龙华荒郊杀害了。
胡也频牺牲后,冯雪峰来安抚过丁玲,随着丁玲参加《北斗》编辑工作,她与冯雪峰又有了更多的交往,深埋于心中的爱情又复活了。当时,冯雪峰已婚娶,他同丁玲一样珍视这份情谊,又能理智地对待这种情感。
与冯达相爱,好象一场噩梦
胡也频的牺牲,丁玲的生活信念并没有改变,就在这时,一个陌生人走进了她的生活。
一天,冯雪峰通知丁玲,德国《法兰克福时报》记者史沫特莱要访问她。史沫特莱要她的翻译兼私人秘书先过来找丁玲,约好见面的日子。这位身材适中、温文尔雅、不卑不亢的书生型青年,就是年仅26岁的冯达。当他将丁玲接到摩西路与史沫特莱娓娓而谈时,冯达第一次了解到这位知名青年女作家人生追求的艰难;丁玲谈到一年来的遭遇和现实的处境,冯达在流畅的翻译中,仿佛看到一个真实而伟大的女性矗立在一个崭新而富于传奇色彩的世界,当丁玲坦诚而动情地谈到胡也频和她的情感生活时,在一旁翻译的冯达,内心几乎像火山一样爆发。
无论是敬佩、仰慕还是爱恋与同情,此后,冯达常去看望丁玲,有时陪丁玲出去走走,看朋友,买东西。丁玲一年来身心疲惫,冯达的出现,帮助她度过了那些难熬的日子。
在浙江莫干山的监狱生涯漫长而又阴森,丁玲在狱中又怀孕了,并于1934年9月生下一个女婴。
以后她义无返顾的离开了冯达,从此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与陈明相爱,是最成熟最深沉的情感
1937年2月,出狱后的丁玲来到延安,在这里医好了昔日的创伤。半年后,饱经沧桑的丁玲又大胆的爱上了一个比她小13岁的青年军官陈明。
当时延安文艺界纪念高尔基逝世一周年,举办了一场大型的文艺晚会,其中演出的一个节目就是根据高尔基的小说《母亲》改编的一个话剧。已经身为中国文协主任的丁玲到场观看,台上演巴威尔的年轻小伙子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小伙子看上去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非常英俊潇洒。丁玲在陈明的身上看见了胡也频的影子。她又一次陷入了爱情。1942年,38岁的丁玲与25岁的陈明在人们的嘲讽和挖苦声中正式结婚。他们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请客吃饭,两人手牵着手在延安的街头快乐的散步,心中洋溢着无限的幸福。后来的岁月对两人来说都是严酷的。1955年,丁玲作为“丁玲反党集团”的主谋遭到批判,随即被流芳到北大荒长达8年;以后又被投入北京秦城监狱。5年后出狱,再被送到山西乡村。直到1979年平反为止,在着25年当中,陈明一直陪伴着她,他们的爱情经受了最严酷的考验。丁玲晚年回忆说:与胡也频相爱,她投入了自己的真情;与冯雪峰相爱,留下了无限的遗憾;与冯达相爱好象一场噩梦;与陈明相爱是最成熟最深沉的情感。
1986年3月4日,82岁的丁玲在北京告别了人世。临终时,她向丈夫倾诉了最后的爱意:“你再亲亲我,我是爱你的。我只担心你,你太苦了。”








